邮储银行的低调自信——邮政储蓄银行行长吕家进专访

稿源:当代金融家 | 作者: 日期:2014-06-19 13:59:36

邮储银行7年来的发展,主要得益于邮政金融体制改革释放出的红利。持续深化改革,以改革促发展,以发展促改革,将是邮储银行永恒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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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家进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行长
 
  邮储银行7年来的发展,主要得益于邮政金融体制改革释放出的红利。持续深化改革,以改革促发展,以发展促改革,将是邮储银行永恒的课题。
  作为全国性大型商业银行行长中最年轻的一位,今年46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行长吕家进显得很“低调”。
  2月20日,在北京金融街北边一隅的邮储银行总行大楼,吕家进接受了本刊记者专访。对关于他本人“从业经历”、“人生感悟”、“领导风格”之类的问题,吕家进一概谢绝不谈,仅希望将访谈内容完全集中在邮储银行转型发展的“第二个五年”愿景和战略上。
  2007年3月,邮储银行按照国务院邮政体制改革的要求,按照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完成了组建工作。7年来,邮储银行在改革发展中,秉承“普惠金融”理念,依托邮政网络,坚持服务“三农”、服务社区、服务中小企业的市场定位,与其他商业银行形成良好互补,在支持国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邮储银行成立时,不少人曾对这家新银行的未来抱有疑虑。那时,普遍的观点是这家由邮政储蓄改制而来的银行欠缺金融专业能力,长期以来“只存不贷”,能否做好信贷业务、实现良性发展尚属未知。甚至在邮储银行的“东家”—— 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内部,部分人也一度不太看好这家子公司。
  然而,7年过去,邮储银行实现了资产业务、营业收入、盈利能力的迅速增长。截至2013年底,邮储银行的资产规模由组建之初的2.13万亿元增长到5.58万亿元,营业收入规模由300多亿元增长到1544亿元。与此同时,邮储银行的资本金也由设立时不足200亿元,增加到1600多亿元。来自邮储银行自身发展的内源性资本补充,支持了邮储银行持续7年的快速发展。
  与此同时,邮储银行信贷投放从零起步,增速持续排名国内商业银行第一位,累计发放贷款4.37万亿元,余额为1.56万亿元。特别是在近年来宏观经济重大周期性变化的环境下,邮储银行的信贷资产不良率仍保持在0.51%,显著优于国内银行业平均水平。
  据金融信息提供商SNL Financial发布的2013年度全球排名前100银行榜单,以截至2013年9月30日总资产计,邮储银行居全球第39位,在中国银行业中,位列工行、建行、农行、中行、交行之后。
  这些成绩给了邮储银行坚定的信心。“总结邮储银行这些年的经验,就是要坚定不移地抓改革,坚持不懈地抓发展。”吕家进的话掷地有声,“当年国务院为我们确定的邮政金融体制改革总体方案和‘自营+代理’的模式,实践证明是非常正确的。对于邮储银行走好市场化、商业化发展道路,特别是走好中国普惠金融商业可持续发展道路,我们很有信心。”
  邮储银行的愿景是,力争在未来五年建成具有一定国际影响力的有特色的大型零售商业银行。

“一号文件”
  2014年1月,《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正式发布,这是中央一号文件连续11年关注“三农”。其中,用相当篇幅指导今后农村金融发展的方向,并明确提出“鼓励邮政储蓄银行拓展农村金融业务”。这已是中央一号文件第九次“点名”邮储支持“三农”,希望邮储银行在农村经济金融发展中做出重大贡献。
  今年的一号文件,与往年有很大不同,对邮储银行的意义也格外重大。文件发布后,邮储银行开展了全行范围的学习研究,分析文件精神,研究产品和服务切入点。“今年的一号文件含‘金’量更高,特别适合邮储银行新的发展。”吕家进如是说,显然对下一步的谋划已经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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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家进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行长
 
  在过去7年中,邮储银行积极从事小额贷款服务,小额贷款产品已经在国内乃至世界范围内形成了显著影响。截至2013年底,邮储银行累计发放小额贷款1300多万笔、8000多亿元,支持了800多万户农户的生产和发展需求。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和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努力走出一条生产技术先进、经营规模适度、市场竞争力强、生态环境可持续的中国特色新型农业现代化道路。
  吕家进认为,在广大农村地区,通过土地流转、林权流转、宅基地流转,生产资料将在一定范围内实现适度聚集,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具有一定规模、收益相对稳定的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将涌现出来。
  “对整个银行业来说,‘三农’领域将成为新的掘金地”,吕家进说,现代农村金融体系进一步完善,风险分散、补偿和转移机制进一步健全,金融生态环境进一步优化,“三权”流转增加农民致富渠道……一系列政策中蕴含着丰富的机遇。
  邮储银行现有的小额贷款产品,主要基于土地家庭联产经营承包责任制,为众多、分散的农户提供信贷支持。面对“三农”领域的新变化,如何用好、用足一号文件的鼓励政策,邮储银行已经有了自己的部署。
  “在产业类别上,让农林牧渔以及农畜产品深加工、农业生产资料流通各环节各就其位”,吕家进说,“对‘三农’领域内的客户,按照‘宜场则场、宜户则户、宜企则企、宜社则社’的原则,主动适应现代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金融服务需求。在农业生产资料购买、农机具购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农田整理、农田水利建设各方面,特别是现代农业、都市农业、设施农业方面,加大金融支持力度。”
  吕家进认为,一号文件的一系列政策,为邮储银行实现由农户金融服务向农场主、农业产业链金融服务的升级提供了机遇。在巩固邮储银行小额信贷农户金融服务“金字招牌”的同时,邮储银行将加大向农村龙头企业及农村加工、服务、贸易领域的推进。“这样不仅能够解决农村龙头企业资金供给问题,还能带动产业链条上的农民致富、小微企业发展,我们把这称为‘产业联动、以大带小’”,吕家进强调,“新型农业现代化是巨大的机遇,农户和农业企业的发展给金融机构创造了服务机会。邮储银行要做的,就是尽我们所能,放大金融服务‘三农’的杠杆和扩散效应,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加快构建,实现国家、社会和企业发展的多赢。”

绿色信贷
  当前,中国经济处于重大调整时期。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指出,我国正处于经济增长速度换挡期、结构调整阵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三期叠加的阶段。
  谈到这一话题,吕家进显得有些严肃,语速明显放慢,提出的意见严谨而审慎,显然早已经过反复的研究和思考。
  在吕家进看来,在当前我国经济转型发展过程中,要保持经济稳定增长,既要实施稳健的货币政策和积极的财政政策,更要特别注重实体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
  产能过剩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面临的突出问题,这其中有国际金融危机导致全球供求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影响,也是国内产业发展中各种矛盾和问题长期积累的结果。
  “产能过剩已成为我国经济金融运行中的突出矛盾和诸多问题的根源,直接影响经济结构调整与产业转型升级进程,局部地区影响到民生改善与社会稳定大局。推动化解产能过剩,是当前经济金融工作的重要任务,邮储银行义不容辞。”吕家进说。
  邮储银行将化解产能过剩和推行绿色信贷作为当前的重要任务、推动产业升级的重要举措以及银行发展的重要机遇,“我们在银行战略定位、信贷政策制定、授信项目审查以及授信政策调整方面,都紧紧围绕化解产能过剩这一目标扎实开展工作。”吕家进表示。
  吕家进说,首先是将绿色信贷理念、标准、方法贯穿到化解产能过剩的全过程,确保信贷资金投向符合技术升级要求、碳排放约束和绿色标准的领域,大力支持绿色经济、循环经济、低碳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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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储银行大力支持绿色经济、循环经济和低碳经济发展。图为邮储银行所支持的中国广核集团公司的核电项目
 
  邮储银行自成立以来也在积极探索绿色信贷的实践之路:坚持服务“三农”、服务社区、服务中小企业的战略定位,依托3.9万个网点,充分发挥资金量大、来源稳定的优势,重点支持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的基础产业、基础设施及工业转型升级等重点领域;支持铁路、公路与城市轨道交通等绿色交通项目建设;支持南水北调工程、城市基础设施与港口等重点项目建设。
  与此同时,邮储银行严格控制产能过剩行业授信,对钢铁、造船、有色金属、水泥和玻璃等五大行业的贷款从严控制,积极退出。“对于产能过剩行业的客户,邮储银行不搞‘一刀切’,区分不同行业而采取差异化金融政策”,吕家进说,严格客户准入标准,支持能够扩大有效需求的领域,逐步消化一批产能;通过贸易融资、内保外贷等综合金融服务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走出去”,转移一批产能。
  近年来,邮储银行还不断加大对战略性新兴产业、文化产业、生产性服务业、工业转型升级等领域的支持力度,在国家智能电网改造、水电、核电、太阳能等清洁与新能源项目建设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吕家进坦承,化解产能过剩任重而道远。他希望媒体积极加强宣传,提高全社会节能减排和建设生态文明的认识,增强对产能过剩的风险意识和责任意识,牢固树立绿色发展理念。同时,他也希望进一步理顺资源、要素价格的市场形成机制,规范产能过剩行业市场准入,注重以市场化机制化解产能过剩。
  “希望监管部门与行业协会积极搭建全方面的交流平台,加强国内外机构的交流沟通,提升人才队伍、产品创新与风险控制专业化能力,积极推广国内外成功经验。从政策、制度及具体方面,支持节能减排工作。”吕家进建议。

“三驾马车”
  在西方政治中,“三驾马车”指的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在经济学中,“三驾马车”指的是投资、消费、出口三项拉动GDP的需求来源。在采访中,吕家进也提到了邮储银行的“三驾马车”。
  邮储银行的“三驾马车”所指为何?吕家进侃侃而谈:“我们认为,零售业务、公司业务和同业业务是推动邮储银行发展的三支主要力量,而实体网络和电子银行则是支撑这‘三驾马车’发展的重要渠道。”
  “邮储银行成立后的第一个五年,采取了‘一大一小’的发展策略。”吕家进说。
  “一大”是积极向“大”处挺进,集中总部人员力量,切实发挥专业优势和风控管理优势,通过资金集中统一运用,有力地支持了国家基础设施、基础产业等重点领域建设。
  “一小”是坚持从“小”处入手,充分发挥深入县域、扎根农村的独特优势,将小额贷款作为长期、核心的战略业务,并逐步向上延展客户群体。
  “为什么做‘小’?因为第一,没有竞争,或者竞争还并不充分;第二,客户群体非常广泛;第三,信贷风险分散,因为额度低、金额小、又分散,即使出点问题,对全行影响也不大。”吕家进说。“从‘小’入手,小额单户农户单笔贷款一般不超过5万元,商户贷款单笔一般不超过10万元,从商户贷款慢慢过渡到小企业,然后到中型企业、大型企业。”
  正是这一战略,使邮储银行在第一个五年实现了从一个储汇机构向一家商业银行的华丽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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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第二个五年,邮储银行提出了“零售业务升级,公司业务拓展,资金同业创新,电子银行优先发展”的经营思路。图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总行大楼
 
  进入第二个五年,邮储银行提出了“零售业务升级,公司业务拓展,资金同业创新,电子银行优先发展”的经营思路。吕家进表示:“目前,邮储银行已初步形成以零售金融、普惠金融为主体,以公司金融和金融市场业务为‘两翼’的‘一体两翼’经营格局,通过‘三驾马车’相互配合、协同推进,实现了普惠金融的商业可持续发展。”
  “我们的客户是大众客户,我们就是要立足这样一个稳固的群体,踏踏实实地为他们提供所需的服务。”吕家进说。
  “零售业务升级,重点是做好综合化服务。”吕家进说,特别是在结算为主导的传统优势基础上,加强授信,满足城乡居民购房、教育、消费多种需求,扩大金融产品覆盖范围,推动零售金融升级。
  在公司业务拓展方面,邮储银行巧妙发挥了后发优势。该行利用先进的现金管理系统和客户挖掘技术,在做好财政社保机构客户服务基础上,围绕世界500强企业、上市公司和区域龙头型企业,做好融资、结算、产业链上下游金融服务,使邮储银行在产业金融、贸易金融及农业金融等领域有了重大突破。
  资金同业创新,是邮储银行作为资金大行的独有特色。随着国内金融主体多元化,金融跨界经营、混合化经营趋势日益明显,邮储银行在资金供给和网络服务上的优势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作为同业市场的重要参与者,邮储银行为其他金融机构提供配套服务,不断扩大同业合作深度广度,探索跨市场、跨条线、跨领域的业务创新模式,支持金融同业共同发展,为繁荣金融市场发挥出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吕家进说。
  作为“三驾马车”发展的支撑渠道,邮储银行已经拥有国内乃至世界银行业最庞大的实体网络。吕家进说:“为应对互联网金融冲击,邮储银行更着力加快电子银行发展,致力打造实体网络最大、虚拟网络最全、支付结算最便利的金融服务机构。”
  2013年,邮储银行先后开通了微信、微博、易信银行,支持“第六届全国大学生网络商务创新应用大赛”,持续在农村地区推动手机支付。目前,邮储银行电子银行客户数超过8500万,位列行业第五。

改革进行时
  在世界范围内,传统邮政行业都遭遇了发展的困境。从各国实践看,金融化已经成为邮政行业转型的出路,世界上有80多个国家正在发展邮政金融,发挥邮政网络和客户优势,打造金融服务的基础。“世界范围内,邮政改革比较成功的,都是介入了金融业务。”吕家进说。
  中国邮政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未雨绸缪,今天的邮储银行已经成为中国邮政集团最为重要的子公司。但即使如此,邮储银行的改革任务也依然艰巨。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实现中国梦,必须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全面深化改革。对邮储银行来说,改革的要求也同样迫切。”吕家进坦言,“当前,新技术日新月异,新业态层出不穷,传统经营模式面临的挑战和冲击也愈发明显。可以说,邮储银行也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必须不等不靠,积极作为,以改革统揽全局,以更大的智慧和勇气推进改革。”
  邮储银行7年来的发展,取得了令人刮目相看的业绩,这主要得益于邮政金融体制改革释放出的红利。但随着前一阶段改革效应的消退,以及整个银行业相对艰难时期的到来,邮储银行的增长也开始放缓,并面临挑战。对此,邮储银行已经做出了迅速的应变。“要通过改革,进一步增强发展的内生动力,拓展发展空间;通过改革,努力破解制约当前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解决涉及长远发展的根本性问题;通过改革,正确处理好短期与长期、发展和管理、增长速度和质量效益之间的平衡关系。”吕家进说着,做出一个握拳挥动的手势。
  在外界看来,2013年是邮储银行的改革之年。这一年,邮储银行在完善公司治理方面做出动作,“三会一层”充实了来自财政部、银监会的多位高层人员,并在年底引入了独立董事和外部监事。邮储银行全行组织架构重大变革,调整绩效考核机制,甚至与邮政企业代理金融的分配机制也进行了合理化调整。
  2014年,邮储银行仍将把深化改革作为重中之重,通过改革推动发展,以发展支持改革。吕家进表示,2014年邮储银行的深化改革将重点放在内部机制改革上,涉及多个方面:一是资源配置改革,特别是在信贷规模、资金计划、经济资本管理、成本配置等方面要加大改革力度。二是绩效改革,要扩大考核范围,突出人均、点均产能等效益指标,加大绩效考核力度。研究建立等级行制度,与资源配置、授权范围等相关政策挂钩,通过差异化管理提高分行贡献度。三是加快经营模式转型升级,主要解决发展中依赖人力、网点投入拉动的问题,提高资本回报率和客户贡献度,推动商业模式创新、营销模式转型,构建综合营销体系。“总体来说,是要形成权责分明、监督有效的发展格局。”吕家进说。

千人大招聘
  企业发展离不开人才支撑。邮储银行为下一步的改革发展勾画了一幅宏大的蓝图,是否有足够的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来支撑蓝图的实现,尤其令人关注。
  谈及此,吕家进并未面露愁色,反而有些兴奋。他从办公桌上一摞报纸中随手抽出几份,向我们展示了刊登的“邮储银行千人大招聘”广告。
  吕家进用“求贤若渴、海纳百川、惜才如金”几个词,表达了邮储银行对人才资源的重视。这是邮储银行改革发展、加强队伍建设的需要,也是吕家进管理思路的体现。
  “去年底,我们启动了‘千人大招聘’工作,面向全国公开招聘专业人才。通过这次招聘,进一步夯实邮储银行发展中一些重要、关键岗位的人才基础。在各级领导层充实熟悉银行、经济、科技、法律的领导干部,为邮储银行转型发展充实专业人才。”吕家进说。
  成立之初,邮储银行举办的社会招聘不多,有人对其寄予厚望,也有人对其效果怀有疑虑。但经过7年积累,邮储银行越来越受到同业优秀人才的关注,敢于拿出“千人大招聘”这样的大手笔:邮储银行总行和全国36家一级分行全部参与招聘,提供900多个管理和专业岗位、1000多人的招聘规模,待聘岗位包括10个省分行副行长,以及总行几十个重要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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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邮储银行在“全国金融系统第二届职工运动会”中荣获团体第五名的优异成绩。图为邮储银行员工参加比赛的现场
 
  “千人大招聘”甫一推出即引起热烈反响。吕家进透露,目前已有25000多人投送简历,应聘者来自银行、证券、保险、租赁、资产管理、担保、信托、基金公司等各类金融机构,以及政府机构、大型企业和社会组织。这次招聘已经在业内掀起热议,超出了招聘本身,成为春节前后各个圈子的热门话题。
  对于社会各界对邮储银行的认可和支持,吕家进认为既是意料之中,也备感鼓舞。“邮储银行对应聘人员充满理解和感激,要求总分行认真对待积极加入邮储银行的每一个成员。应聘者投出一份简历,就是向邮储银行投出一份信任,也是用职业生涯和家庭幸福向邮储银行投出的一份托付。”吕家进说,“我们特别尊重大家的选择,也郑重承诺,将为应聘人员做好保密工作,控制应聘信息的知情范围,严守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
  对于此次招聘的效果,吕家进充满信心。他认为,邮储银行的发展平台、综合实力和激励机制与7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能够吸引并留住高素质的优秀人才。
  在选人之道上,吕家进显示出对各级政府机构和大型企业人才的特别偏爱。他认为,政府机构人才对经济情况的研究把握独具优势,大型企业人才具有了解企业、经验丰富的特点,这些都与银行服务社会经济的特质不谋而合。
  “邮储银行对各级专业人才充满期待,对财政、社保、审计、科技等政府机构人才,对国有企业专业、财务、审计人员敞开大门。”吕家进希望,用全新的事业,广揽四海人才,为邮储银行今后的商业化发展奠定良好基础。
  截至2013年底,邮储银行全行人员平均年龄33岁,具有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员工约占45%。吕家进强调,“在从外部广纳贤才的同时,也一定要为既有员工做好安排,绝不能‘招来女婿气走儿’。”
  为此,在招聘过程中,邮储银行明确了“文化认同、岗位匹配、薪酬适当”的用人方针。“要认同邮储银行全网型企业、合规经营的文化;要认同岗位的重要性,爱岗敬业;要认同邮储银行当前的薪酬体系,不搞特殊化。”吕家进解释,“要使不同来源的员工彼此认同,形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漂亮的答卷
  在经济和金融全球化的背景下,金融竞争更加激烈。与此同时,国内经济面临外需不足和内需短期不振的双重压力,产能过剩矛盾和企业经营困难加大,信贷风险防控压力上升。这些因素,无疑都对银行业的经营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累计发放贷款4.37万亿元,信贷资产不良率保持在0.51%,贷款拨备覆盖率379%,这是邮储银行交出的成绩单。”吕家进在谈到风控时,颇为自豪地抛出这组数据。作为银行的掌舵者,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褒奖。
  邮储银行组建之后,从风险管理体系构建入手,强调文化内核塑造,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课题。邮储银行极为重视风险合规宣传教育,在全行开展“合规大讨论”活动,使合规意识在全行落地生根,让合规行为变成习惯,固化在邮储人的自觉行动之中。吕家进直言,邮储银行的文化内核就是要求全行干部职工做好人,有良好的个人品德、家庭美德、职业道德,在金钱、名利以及社会关系方面,能够守得住底线。
  “其实,邮储人是朴实的,是可爱的,是可靠的,没有铜臭气,没有势利眼。他们既深受儒家仁义、守信的思想熏染,也具有道家那种淡泊名利的质朴情操。正是这样,邮储银行才能把历史上‘人嫌弃细微,我宁繁琐;不争大利,但求稳妥’的经营理念传承至今。”吕家进认为,在邮储人身上,最深刻地反映出了邮储银行坚持普惠金融、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企业文化。
  吕家进反复强调,银行是经营信用、管理风险的特殊行业。资本充足率是银行生命的红线,对于单一股东的邮储银行而言,建立长效资本补充机制是重中之重。过去的7年中,邮储银行通过内源性资本补充方式,有效解决了监管资本的达标问题。进一步优化资本补充渠道,加强战略投资研究,已经排在邮储银行的日程表中,但这不能一蹴而就。吕家进表示,“我们正在深化改革,加快发展,加强管理,积极为引战上市创造条件。”
  “银行贷款是‘三分贷七分管’,当前一些银行基层单位表面上发生了信用风险,实际上是操作风险造成的。”吕家进认为,当前风险管理要同时盯牢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特别是零售商业银行,一定要加强贷前调查、贷中审查和贷后检查。“流程规范了,激励适度了,监督到位了,各环节操作风险就能得到管控,一部分信用风险也就随之消解。”
  面对当前资金市场的风云变幻,吕家进特别强调要敲响流动性风险的警钟。在当前资金趋于紧平衡的状态下,随着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和新兴金融业态的崛起,资金分流趋势将更为显著,银行的利率风险和流动性风险会更加突出。在应对之道上,吕家进要求邮储银行全行树立“存款立行”的理念,发挥网络优势,提高资金来源的稳定性;加强理财、同业、投资业务管理,合理控制资产负债的期限错配程度。
  在吕家进看来,信息科技风险将成为各家商业银行的头等风险,特别是银行业各类数据集中的趋势越来越强,客户的信息安全和银行的声誉面临重大挑战。“防范科技风险的核心是提高自主掌握信息科技核心能力。”当前金融机构对科技风险的防范还不到位,对层出不穷的网络攻击疲于应付。为此,邮储银行已经着手研究制定信息科技风险规划,建立信息安全战略,通过小型机集群技术替代大型机,走自主开发、国产化应用的道路。
  2013年,邮储银行制定了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建设纲要,对未来五年全行风险管理体系建设方向和实现路径作出总体性、方向性和框架性安排。“我们已经勾画出了未来五年邮储银行风险管理体系的路线图,这将提高我们掌控风险的能力,为邮储银行第二个五年的发展保驾护航。”
  “十八届三中全会吹响了全面深化改革的号角,也为邮储银行进一步深化改革、加快转型创造了机遇,指明了方向,提供了动力。改革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持续深化改革,以改革促发展,以发展促改革,将是邮储银行永恒的课题。”吕家进说。
 
  本文刊载于《当代金融家》杂志2014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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