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元

 　　【提要】

　　山西票号是我国封建社会末期组建起来的信用机构。从清道光初年第一家票号日升昌创立至最后两家票号大德通、大德恒于1951年停业清理，前后延续100多年。在这100多年期间，既经历了帝国主义的入侵、鸦片战争的失败，又经历了“太平天国运动”、“甲午战争”以及“八国联军”侵略等。在不利的社会环境下前后能生存100多年，而且成“汇通天下”之势，山西票号明晰的产权结构、诚信的经营理念、灵活的激励机制和严谨的号规、号章起了关键作用，从治理环境到激励措施、从思想认识到规章建设，在票号内部构建起推动整个行业健康发展的有利氛围。
　　山西票号在信用实践中逐步形成的内部经营管理氛围，是共同意识的结晶，也是票号内部一种独特的文化景象。而这种文化的孕育过程，对现代商业银行内控管理文化的建设具有积极的参考作用和借鉴价值。

山西票号启示录

　　启示1：产权明晰，出资者与经营者明确职责定位，奠定了良好的治理结构与内控基础

　　票号资本，一般被称为“正本”，还有“付本”、“护本”等名目。正本是票号的名义资本。付本与护本没有定额，不受合约约束，名义上是为弥补因亏损而损伤的那部分资本，实质是资本家在票号的存款，并不记入资本总额内。

　　■票号实行独资或数姓合资的无限责任制
　　一家票号，不管其资本是几万两还是一二十万两纹银，当其倒闭时，资本家必须全部负责所有负债。如果票号放款收回不足支付存款，一般要由资本家重新拿出纹银来支付。假如资本家拿不出钱来，就以破产的办法处理资本家的其他企业和财产来偿付存款。

　　■掌柜与资本家之间是合约关系
　　票号的掌柜（总经理）由资本家聘请，他们之间是一种资本家与总经理的合约关系，或者叫“东掌关系”。这种合约关系，是中国封建社会产生发展逐步形成的，是一种以信义为基础的制度，即凭人办事，凭信义合作。票号成立时，由资本家出资，聘请总经理（俗称大掌柜），双方书写合约，即完成了立法手续，票号合约是不断修订的。从其内容看，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 资本金总额和每股数额，并标明每个资本家投资总额和股份数；
　　* 资本家与总经理的职责划分，资本家与总经理均负有“同心协力”或“东掌同心”、“伙友协力”的义务，为的是“蒙天获利”、“而垂永远无弊之事业”；
　　* 账期算账的要求；规定银股和人力股具有同等分红的权利；
　　* 有的合约写有“日后东伙不许在号内借贷”，以防营私舞弊和滥用号款，影响业务经营等。
　　票号资本家在选用人员方面非常慎重。或由亲朋好友介绍、或自己注意察访，确认此人品德高尚、办事公道、能守能攻、应变能力强，是足以担任经理之职责者，则重金招聘。一旦合约签定，即给顶身股一份，并委以全权，“专采用人莫疑，疑人莫用之旨”。平时股东对号事不加过问，放手让经理大胆施展才能，静候决算时报告。若非人力所能制止而丧失资金，财东不仅不责经理失职，且加慰勉，立即补足资金，令其重整旗鼓。由于财东信任经理，经理经营号事亦十分尽力。经理经营号事权力至上，“凡用人之标准，事业之前进，均由经理全盘抉择。”“同人均享有建议权，小事亦可便宜行事，大事则须决之经理”。通过合约的形式明确界定了出资者与经营者的职责。

　　启示2：诚实守信，诚信为本理念的落实，造就了实施有效内控的条件

　　在商品经济社会里，利润是任何企业经营活动的终极目标，也是企业发展的源动力，当然票号也不例外。但是，山西票号获取盈利的手段与众不同。
　　事实证明，山西票号不投机取巧、买空卖空、欺行霸市、损人利己，而是诚实守信，诚信经营，靠雄厚的资本、良好的信誉、灵活的经营和优质的服务赢得客户。俗话说，民无信不固，人无信不立，信而可托，才是能站得住脚的人。这几乎成为票号经理人的座右铭，恪守不渝，视为第二生命。
　　票号日收存款，利率随行就市，高低可以面议；汇兑款项迅速，手续简便，不论金额大小，路途远近，按期付款，从不拖延。不仅如此，票号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不忘信义，不以势压人，而是同舟共济，互帮互助，利益均沾。特别是对当地一些规模小、资金少的钱庄、钱铺、典当、账局，不仅在发生困难时给予资金上的帮助，业务上也有巧妙的分工。
　　例如，官府的大宗官私款项，因数额较巨，存取无定，统由票号收揽；商家和个人存款，通过利率调节（即票号有意降低这部分存款利率），由钱庄、钱铺等收存。埠际之间的汇兑，官款和大额商款由票号承汇，小额的由钱庄办理。官商借款巨额或长期的，由票号出贷；小额或期短的，由钱庄、账局借给。这样，票号无论在何地设庄，既可操纵控制当地金融领导权，又可缓解利益冲突，避免因矛盾激化而出现互相倾轧、两败俱伤。

　　启示3：利益保障，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激发了有效内控建设的动力

　　在激励机制方面，顶身股制度极大地激发和调动了员工勤奋工作的积极性。所谓顶身股，即人力股，亦称身股，俗称“顶生意”。就是只出力，不出钱（出钱而不经理号事者为银股）。但获得盈利后，顶身股与银股一样有分红的权利。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资本家出资开设票号时，对其聘请的贤能精明之人，在委以经理职务的同时，双方言明顶身股若干，以合约形式规定下来，一般为每人1股，偶尔也有顶1股2～3厘者；
　　另一种是普通职工进号，工龄在10年以上，没有过失，工作勤劳，由经理向股东推荐，经众股东许可，即将其姓名登记于“万金账”上，写明从何时起，顶身股若干，即算顶了身股。最初一般为2厘，以后每逢账期（3年或4年），根据本人业务能力和贡献大小，酌量增加，增至1股，谓之“全股”，即不再增加。
　　票号顶身股制度具有以下特点：
　　■顶身股的伙友只占全体伙友比例的1/3左右，而且是高薪金的伙友才有顶身股的权利；
　　■顶身股者多数人的股份较少，少数人股份较高；
　　■顶身股的人数与股数是逐渐增加的；
　　■顶身股数前期只相当于银股数的一半左右，最多时则超过银股总数；
　　■顶身股的职工倘若病逝，按其身前顶身股多少，分别规定家人有享受分红的年限，2～8年结清者不等。
　　顶身股制度既是处理东伙关系和物质利益关系的准则，也是奖勤罚懒、激发伙友奋发向上、广聚人才的一种手段。票号资本家用顶身股的办法，把一部分或一半以上的利润，让渡给部分职工，使票号生意好坏、利润多少都同职工切身利益紧密结合起来。首先培养了骨干力量，刺激了他们努力工作的精神，在劳资之间建立起“同心协力”的关系；其次，顶身股的职工在三四年之内，可以获得超过工资几倍到几十倍的红利，从而把票号的发展视为己任，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其三，对未获顶身股的职工具有吸引力，激发他们守规矩、尽责任、勤学苦练、自觉为票号工作的精神，以达到不督自勤的境界。

　　启示4：票规严谨，独特的管理与考察手段，确保了有效内控的认真执行

　　山西票号，一般都有一套较为严密的号章、号规。一切业务管理、职工待遇和经营纪律都由号规约束。在票号资本家与总经理看来，“凡事之首要，箴视为先，始不箴视，后头难齐”。或者说，“经营之道，首在得人，振兴各庄，端赖铺章”，所以他们极为重视号章、号规的制定。号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形势的发展不断修订。号规多者三四十条，少者十几条；多数号规是为全体制定的，也有专为某城市、某码头设庄制定的。
　　如大德通票号号规，就是从营业方针与借贷政策、分号伙友班期及有关规定、顶身股职工每年的应支款项、顶身股者去世后享受分红年限、经营管理及纪律等方面，做出详细具体的规定，择录如下：

　　■营业方针与借贷政策
　　* 分庄初设时，一般只做汇兑，半年后市面渐熟，再做存放。
　　* 票号的放款以大商号为主，而且规定有最高限额。
　　* 逢镖过节利息上升，汇兑存放皆要审慎，不宜大额贪做。
　　* 不准囤积货物，不准垫贷官吏。
　　* 分号向总号按月和年报帐，分号间按月互报，以将银根抽活。
　　* 经营要谦和勤俭，实事求是。
　　* 适应时势，实行改革。
　　* 评定功过以一处获利而不损他处为原则。

　　■经营管理及纪律
　　* 禁止亲友浮借和为客户担保。
　　* 上不准偏袒，下不准放肆。
　　* 不准奢侈浪费。
　　* 资本家不准向本号推荐职工。
　　* 各分号不准私分厚道。
　　* 己身银钱汇兑要经本号。
　　* 不准向客户暂借拖欠。
　　* 下班必须先回总号。
　　* 向家捎物要经总号转寄。
　　* 内外职工不准给号写信。
　　* 禁食鸦片。
　　* 不准赌博与嫖娼。

　　■此外，还有不准携眷外出，不准在外娶小纳妾，不准在外自开商店，不准投机取巧、买空卖空等。
　　号规、号章，不论经理伙友，一律遵守。“如因在任事期内确能尽力于职务，或有额外劳绩，号务因此大有起色者，则由资本主酌给酬劳为报。如有不能称职者，则由总号调回察看，再定去留。至于舞弊营私，一经发觉之后，则酌量情节之轻重，以定惩戒。甚至没收其财产，拘留其妻不稍宽容，毫无情面。”
　　从上述号规来看，它对规范票号经营管理与培养职工精神，形成良好的习惯，陶冶职工情操、倡导廉洁奉公，热爱本职工作，防微杜渐，兴利除弊，避免道德风险，形成良好企业文化方面都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银行内控文化主要制约因素

　　银监会成立之后，明确提出了“管法人、管风险、管内控，提高透明度”的监管理念。“管内控”，就是强调银行业金融机构内控建设在风险控制方面的重要性，要求把促进商业银行内控体系建设、健全内控机制渗透到日常监管工作中。银监会还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管内控的监管法规和指引，以督促商业银行建立健全与自身经营发展及风险管理相适应的内控管理体系和运行机制。
　　近年来，通过监管部门和商业银行的共同努力，商业银行的内控环境、制度建设和执行情况均有了较大改善，风险管理的理念和技术都发生了积极的变化。但从形成适应业务发展和市场变化的良好内控管理文化这一要求看，目前我国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内控机制建设中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突出表现为以下4个方面：银行内控制度还不系统，比较分散，未形成完整的体系；风险识别和评估的主动性不高，技术还不够成熟；内控措施不完全到位，有些制度还不适合当地内控环境，有些制度未覆盖到所有业务的风险点；缺乏风险意识教育，规章制度执行不力等。
 
　　制约因素1：内部人控制，缺乏出资者与经营者之间治理与内控的动力与基础

　　内部控制是一个需要董事会、高级管理层和各级工作人员共同努力才能实现的过程。山西票号业的出资人与管理人在合约的基础上，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出资人给了管理人充分的自主经营权，而管理人也不负重托，为出资人资本的保值增值尽心尽力。其展示给我们的正是一种运转顺畅的“公司治理机制”，这一机制是建立健全内控管理和形成良好内控文化的根本保障。
　　目前，国有商业银行体制改革正紧锣密鼓进行，中行、建行、工行股份制改革工作完成，并已经上市，农行股改也在积极推进。通过股份制改革，国有商业银行引进了境外战略投资者，引进了先进的管理技术和理念，公司治理结构得到了一定的改进和完善。但应看到，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并不等于其治理效应的有效发挥。几家通过股份制改革的国有商业银行虽然初步建立起公司治理机制的架构，但面对其庞大繁杂的机构组织体系和根深蒂固的传统经营管理理念，以及与之相关的配套体制、机制的制约，公司治理结构的效应发挥还十分有限，还难以有效约束、监督和激励各级机构的经营管理层，造成内部人控制还不同程度地存在，内部人道德风险案件时有发生。
　　【建议1】持续不断地深化商业银行的公司治理改革
　　目前，商业银行的公司治理改革才仅仅走出了第一步，即建立了规范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制度。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建立科学的权力制衡、责任约束和利益激励机制，防范内部人控制。当务之急则是建立多元化的股权结构，积极引进战略投资者，有效提升银行自身公司治理及经营管理水平。从监管部门的职责看，目前的重点是要加强对上市银行经营管理信息披露的监督，提高信息透明度，增强资本市场力量对银行经营管理行为的监督约束作用。

　　制约因素2：内控意识淡薄，尤其是基层银行机构部分工作人员还未充分认识到内控和风险管理的内涵及其重要性。

　　山西票号业的从业人员，上至掌柜，下到伙友，牢记店规号训，恪守职业道德，已成为一种行业共识，成为立足票号业的基本素质要求。其折射出的是票号业从业人员强烈的管理意识和制度观念，反映出一种良好的内控管理文化。而当前我国银行业中，凭习惯、靠经验办事的做法，唯领导指示是从，按客户要求办事，凭感情、凭关系办事，以习惯、经验、人情代替制度等置制度于不顾、视规章为无物的做法，在一些银行业机构还不同程度存在，尤其是在一些中小银行机构还比较严重。
　　更有甚者，一些银行业机构经营管理层的短期行为，如重速度、重业绩，轻内控、轻管理，给本已脆弱的内控机制和正在建设的内控文化雪上加霜。而且，由于一些商业银行董事长和行长的产生，一些城乡信用社理事长、主任的选举或任命，均未能真正体现法人治理的要求，从而更加助长了短期行为的发生。高级管理层经营上的短期行为造成现任领导只管任期内的事情，只求任期内的业绩，对于银行能否长期可持续发展则考虑甚少，从而出现许多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在此思想支配下，加强内控与追求短期效益存在明显冲突，因而建立健全内控制度并严格认真执行，只能演变为一种应付手段和表面文章，而非自觉行动。
　　【建议2】进一步完善业绩考核手段和激励约束机制，特别要突出长期激励和可持续协调发展
　　商业银行的绩效考核要使员工的个人目标与银行整体发展目标保持一致，变短期激励为长期激励。要实现经营与管理的双向考核：一方面需对经营状况考核指标及权重进行修订、补充和完善；另一方面需制定内部控制考核体系，将违法、违规纳入考评范围，既看业绩，又要看规范管理，使风险控制与个人收益紧密挂钩。最终形成既注重利润，还要看内控管理水平、风险防范能力以及资产质量优劣，既要看眼前利益，更要看发展基础，长远发展潜力的长效激励机制。

　　制约因素3：激励机制错位，使整体队伍追求短期利益，忽视了银行的长远可持续发展

　　应该说，激励机制是公司治理结构机制有效运转的一个重要配套机制。山西票号业治理结构的完善和治理效应的有效发挥，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出资人给予管理人员的“身股”激励。这一激励机制使得管理层能够真正做到以店为家，真正感受到店兴我兴、店荣我荣，使得管理层利益与票号利益最终趋同。而目前我国银行业机构中，激励机制的设置均不同程度地存在风险利益不对等、个人利益与银行利益相错位的情况，造成道德风险突出，操作风险频发，严重制约了银行业务的发展，损害了银行利益。
　　如目前实行的客户经理制，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已存在变味的倾向。客户经理制，是商业银行通过客户经理营销产品和服务，全面负责客户的拓展、管理、维护等业务，使客户经理成为介于银行内部作业、管理体系和银行客户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并制定专门的考核机制和管理办法，以最大限度地激励客户经理拓展市场。初衷本来是好的，但由于考核机制不科学，致使出现一系列问题。
　　■目前客户经理主要是考核其业务量与利润指标，而对其合规操作要求较少，导致部分客户经理受利益趋动的影响，在开拓市场时大挖大客户，不惜以降低贷款利率，放松授信审查标准或提高存款利率为代价。有的客户经理把增送礼品、请客吃饭、送卡送券、提供回扣，作为吸引客户的必要手段。这些活动极易使商业银行走上变相高息揽存、不正当竞争，甚至商业贿赂等违法违规经营的道路。
　　■由于客户经理大力追捧大客户，使得贷款集中度风险更加突出；客户资源私有化，也极易引发客户“大搬家”的现象，不利于商业银行的稳健发展。
　　不科学的激励考核机制，正在促使广大员工考虑更多的是业务拓展，而对长效、高附加值的新业务思考、研究、投入不足，对内部控制则应付了之，不利于商业银行增强核心竞争力和经营结构调整，也不利于良好内控文化的形成。同时对客户经理的风险和违规责任追究缺乏硬性约束，使整体队伍行为短期化加剧，进而影响了商业银行的长期可持续发展。
　　【建议3】树立正确的营销理念，构建和谐的银企关系
　　首先，在企业层面要形成诚信为本的氛围和动力，把银行的长远利益作为企业决策的基础，从而形成相一致的信贷文化和激励机制。其次，要在银行与员工、员工与员工之间倡导并且形成一种诚信关系。一方面靠依法守信，另一方面要靠以德立信。依法守信就是靠法律、法规来维护信用，要逐步建立一套符合目前国际惯例的信用法律，以物质和精神利益为导向，营造守信者得名得利，失信者付出高昂成本的社会信用关系。引导人们认识到信用不仅是一种信誉和荣誉，更是一种本身就可以作为资金来看待和运用的金融关系和金融商品。以德立信，就是要培养以遵法守纪为荣、以违法违规为耻的行为取向。将员工的短期利益、长期保障与银行的短期收益和长期发展有机结合起来。

　　制约因素4：有制度无落实，缺乏对内部控制持续改进的驱动力，内部控制流于形式

　　从山西票号的规章制度建设实践我们可以看出，虽然文字上简洁精炼，但字字千钧，掌柜伙友对店规、号训耳熟能详。笔者认为，票号员工强烈的制度观念和自觉的遵章行为，正是山西票号内控管理文化的精髓。
　　与之比较，目前我国银行业机构的规章制度虽然更加详尽、科学和完善，而且对规章制度贯彻落实的监督也更加有力、更加专业，对违规行为的处罚更加严厉，但规章制度的严肃性并未因此有效确立，违规行为的恶劣性并未因此有效减缓。这其中有人的素质问题和道德品质问题，有社会环境问题，更多的还是银行内部管理控制机制的建设问题，归根结底是内控管理文化的缺失问题。正是这种文化氛围的缺失，造成制度形同虚设，控制流于形式，监督失去作用。当前一些银行机构重制度建立，重内控形式，轻制度落实，有的行甚至只是把内控制度写在纸上，印在书里，挂在墙上，而没有真正落实到行动上。这种有制度不落实、有制度不执行，比没有制度更具危害性。
　　【建议4】以人为本，坚持制度约束与道德引导相结合，提高银行从业人员爱岗敬业、遵纪守规的自觉性
　　制度维持秩序，道德酿出和谐。将银行内部控制真正落到实处，必须靠每个员工去认识、去探索、去执行，将严格内控作为大家的一种自觉行为、习惯、行动、氛围。因此，构建有效内控机制，一味强调健全严谨的规章制度是不够的，还必须加大对人的教育、关心和培养。要体现和重视以人为本的经营管理思想，注重人的价值，充分发挥员工的主观能动性；要注重培育有效激励员工工作热情的精神动力，增强银行事业对广大员工的凝聚力、感召力和约束力；要加强舆论宣传的导向作用，熏陶作用，在潜移默化中强化员工的风险意识和诚信意识。

　　除以上4点建议外，笔者认为，在促进内控管理文化的建设和形成过程中，市场力量、监管力量、政府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这些外部力量或是监督、或是强制、或是协调，对促进银行业机构内控管理文化的形成发挥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此外，良好的内控管理文化的形成，人文因素也具有决定性作用。
山西票号经营时期，虽然商品经济还不发达，但民风淳厚，人们的诚信意识和道德观念受不良思潮的影响相对较小，因而易于组织和管理。当前，我国正处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过渡时期，利益格局发生变动，各种外部不良思潮也趁机侵袭，严重冲击着社会的道德体系和诚信环境，侵蚀着人们的道德标准和诚信观念，对银行业机构内控管理文化的建设也形成一定掣肘。对此，政府应充分发挥其社会管理职能，协调相关部门重树社会诚信意识，重构社会道德体系，建立诚实守信、善恶分明的和谐社会秩序，为银行业机构内控管理文化的建设提供良好的金融生态环境。（作者系山西银监局党委书记、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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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解释】

内控管理文化
　　内控管理文化是内部人共同意识的长期积淀，当一个群体普遍认同某种行为时，就形成该群体内部的文化或行为规范，它对内部人的行为选择具有重要影响。当代银行机构的内部控制是银行为实现经营管理目标，通过制定和实施一系列制度、程序和方法，运用现代管理手段对风险进行事前防范、事中控制、事后监督和纠正的动态过程，是为实现经营管理目标而建立的控制系统，在银行业风险防范体系中处于基础地位，是决定银行风险控制效率的内在因素。
　　银行机构的内控文化是以人为本，以保护银行资产为目标，在对银行风险进行管理和控制的实践中提炼形成的集现代管理手段与行为规范为一体的人文文化。银行内控管理文化综合反映了银行内控建设的方方面面，既有科技手段、办公设施等硬件设施，又有风险识别与评价、内控措施等软件环境；既有成文的行为准则，又有约定俗成的思想意识。从物质到精神，从制度到行为，银行经营管理中的每一细节，均是其内控管理文化的生动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