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法国兴业银行由于一名交易员从事欺诈性股指期货交易,巨亏49亿欧元(71.64美元),引起整个欧洲金融市场动荡。
这次事件再次暴露了金融市场巨大的风险,衍生品部门管理的漏洞和金融监管的困难。金融市场是高收益和高风险的市场,特别是金融衍生品市场,它不仅是金融创新的宠儿,而且也有可能成为金融创新的受害者;它不仅有价格发现和避险功能,也有杠杆放大风险的作用;它不仅受信贷风险和市场风险的影响,也最易产生操作风险。因此,对金融市场和金融机构实行到位的严格监管,公司内部实行严格风险控制和自律管理,仍是金融市场安全运行的基本保证。
杰洛米?科维尔,前法国兴业银行期货交易员,曾被法国央行行长Noyer描述成一位“电脑天才”。科维尔在法国兴业银行DeltaOne产品组工作,这个组业务包括程序化交易、ETF、掉期、指数和定量交易。他在期货部进行了一系列“精心策划的虚拟交易”,并凭借精通兴业银行集团保密系统成功掩盖了其欺诈行径。当总行发现这桩欺诈案时,已造成天文数额般的损失。其实,法国兴业银行并非没有防范措施,但科维尔持续虚假买卖欺骗上级,为即将到期的合约转仓,结果持仓额愈来愈大,导致最后爆仓。这是一次金融史上最大宗交易亏损,掀起全球股市一重巨浪,使这家在全球80个国家拥有500家分支机构以及500万私人和企业客户,在欧元区第四、法国第二的银行陷入空前困境。兴业银行1月24日宣布,将寻求55亿欧元资产注入以挺过难关。这对于已因次贷危机损失了20亿欧元的兴业银行来说,真是雪上加霜。兴业银行董事会主席丹尼尔?布顿已经提出辞职。
无独有偶,1990年代,英国巴林银行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亏损交易。1995年巴林银行新加坡巴林公司期货经理尼克?利森错误地判断了日本股市走向,将日经指数期货做错了方向,损失了14亿美元,导致这座曾经拥有200年辉煌历史的金融大厦倒塌了。
而这次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也是由金融衍生品市场引起的,使得花旗银行和一些其他银行产生巨额亏损。在次贷风暴中出问题的,是按等级资产打包而成的债务抵押债券(CDO)和以其作抵押品发行的商业票据。截至最近,花旗有关CDO减值比例达到33.2%,估计还可能需要再减值33亿美元。国际金融界对CDO情况极感悲观,预计其原账面1美元的AAA级CDO到现在账面仅值0.1美元,贬值达90%。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市场多米诺骨牌效应还在继续。
那么,为什么金融衍生产品交易能在短期内便产生巨亏,摧毁整个银行,甚至引发金融危机呢?从理论上讲,金融衍生产品并不会增加市场风险,若能恰当地运用它的套期保值功能,可以为投资者提供有效降低风险的对冲。但它致命的危险是,在交易过程中垫付少量保证金,通过信用杠杆交易,可以数倍甚至数十倍放大交易,若炒买炒卖大额合约企图获得丰厚利润,这时风险就被无限放大了,交易潜在风险控制不当则会招致不可估量的损失。科维尔和利森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因操作无度、贪得无厌,在已遭受重大亏损时仍孤注一掷、不断加仓,才导致了兴业银行和巴林集团的毁灭。
而次贷危机则是金融衍生品在转移信用风险过程中出了问题。次级债是以转移信用风险的抵押债务权益CDO为主体,按其信用分成各个级别的衍生产品。当信用风险转移不能导致风险有效分担甚至增加风险时,而且当衍生品种转移到未受监管市场时,新的交易对手方风险又产生,多种风险出现叠加效应。这种“原生—分销”(originatetodistribute)模式,即先发放信贷资产,从一开始“原生”贷款就有风险,分销过程更积聚了风险,再卖给银行体系外投资者成倍地放大了风险,最后导致市场崩溃,银行破产的危机,从本质上讲,也是市场衍生品运用不当和缺乏监管导致的。
次贷危机已经传导到全世界,中国也不例外。为了更进一步把握危机的影响,中国银监会已经成立特别工作组,监控中国各银行的美国次债的“风险敞口”,并为此类资产损失超出预期做准备。虽然与西方国家金融机构相比,中国金融机构受的影响相对较小,甚至可能微乎其微,但我们仍要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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