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2006 年12 月11 日这一天并不意味着‘狼’真的来了。”接受《当代金融家》采访的外资银行家们似乎更愿意用这样的表述说明自己不过是“戴着镣铐起舞的狼群”。接着他们会列举严格的准入制度、仍需要耗时等待的牌照、不得不继续面对的网点劣势……
“大规模的同一层面的竞争不会马上展开。”尽管此类言语之后中资银行仍要不免表示自己在被并购威胁、风险管理、人才竞争等诸多方面的担心,但可以肯定的是,人们看到的不是一群瑟瑟发抖的“羊”。 鲜有人认为,12 月11 日会真正意味什么。
即使这一天已然成为历史,踏过界河的狼似乎仍没和羊在一条道上跑。不是吗?看看那两列仍在不断壮大的长队,虽群情激昂但却似乎彼此不相干:一队是等待准入的外资银行,他们站在央行门口;另一队是等待上市的中资银行,他们站在证监会门口。
“我们不觉得中资银行是竞争者,而是合作者。如果说未来中资银行出现问题,那肯定不是外资银行进入的结果。”外资银行的典型辞令。
但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火中,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战争最终会不会展开?究竟会在哪个层面展开?以怎样的形式展开?
“引进战略投资者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中资银行如是描述“开放”之于“改革”。但不显而易见的问题是:改革只有“洋务”一条路可走吗?上市当然不是终点, 多大程度上引进这些“战略投资者”才是安全而健康的?他们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生变异?
这取决于两种决心与智慧的较力。
今年早些时候,花旗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长查尔斯·普林斯表示,如果花旗在中国不作长远打算“几乎是一种犯罪”。从过去到现在,花旗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打死也不犯罪”。
“你可以安心地喝你杯子里的酒。”银监会主席刘明康几年前曾告诉一位对中资银行新增不良贷款忧心忡忡的国外银行家。语出成真:银行业不良贷款比率已由2002 年末的23%下降到2006 年年中的8% 以下;2003 年年初,资本充足率能够达到全球标准的国内商业银行的资产占全部银行资产的比例只有0.56%,但2005 年年末这一比例已达75% 左右。刘明康相信今年还将提高到80%。
历史告诉未来?《当代金融家》发现,试图对未来中外资银行之间的战图做出清晰描绘是困难的。“限于高端领域的争夺”、“将是持久战”等等都是基于“经验”或者说“常规”做出的判断。
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是,汇丰银行执意要站到证监会门口,“期望5年内可于内地A股市场上市”。汇丰“披上羊皮”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羊”。“资本需求不主要,而是要借此打造汇丰在内地的品牌,同时淡化‘外资’身份,以获得内地投资者和消费者认同。”有观点分析。无论怎样,汇丰的短期目标是——支行数目由目前的13家增至100家。把银行做成麦当劳,所指当然不止数量。
巨大的诱惑难以阻挡。央行数据显示,中国居民储蓄存款余额目前约合2万亿美元。这些钱现在都存在中资银行。这一数额相当于美国各商业银行中居民储蓄存款余额的70%。“20年后中国或许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
如果12月11日真的什么也不是,那么,漫长的等待、迂曲的行进背后究竟隐含着外资银行怎样的谋略? 揭示外资银行猎食攻略,探讨中资银行应对之策,借智全球开放经验,是期望中国银行业能在与“狼”共弈过程中强大,身壮似“虎”后对手便不再如“狼”。《当代金融家》期待写《“狼”祭》而非《“狼”迹》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