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韩松  于江  

　　谁是Kurt Ramin？

　　Kurt Ramin出生于前东德，纽约州注册公共会计师，曾任多家德国和美国公司财务高管及普华永道审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在纽约负责普华永道资本市场业务。在普华永道供职10年后，赴伦敦出任国际会计准则委员会基金会商务总监。
　　Kurt在会计和资本市场等领域著述颇丰。曾任XBRL国际组织主席、国际财务高管组织成员及欧盟“无形经济影响与政策问题”高级专家组成员。
    “您如何描述您自己？我们想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既无固定组织、亦无充足资金来源、甚至本人不领薪水的情况下，将一群分散在世界各地、志同道合的志愿者们集合在一起，开发并推广一种免费的、开放源代码的会计语言，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一场也许是自中世纪复式计账法发明以来最重大的会计革命？”《当代金融家》向Kurt Ramin问道。
　　“一个有点疯疯癫癫的国际主义者！”Kurt Ramin操着一口带有明显德国口音的英语答道，说罢一阵爽朗的大笑，隔着眼镜，双目透出一种通常只有不到他一半年龄的“大男孩”才会有的那种阳光、顽皮、狡黠。
　　XBRL国际组织全球主席、普华永道前合伙人、妮维雅公司前首席财务官、国际会计准则委员会基金会商务总监、纽约州注册公共会计师，这些头衔应该暗示出一种同“疯疯癫癫”完全相反的品质：这样的人应该是冷静、理性、近乎阴沉的“表格人”（spreadsheet person），就像好莱坞经典大片《华尔街》中的大反派Gordon Gekko一样。但出生在前东德、在美国受教育、通晓英语、法语和俄语的Kurt的确有点“疯疯癫癫”：有几个公司财务高管会像个“科学狂人”一样致力于开发、推广开放源代码的免费计算机语言？又有几个会从莫斯科一路骑自行车到阿姆斯特丹？
　　不过，也许正是这种冷静理性与狂热激情的对立统一，使得Kurt成为领导这场会计革命的最佳人选。 

   
　　复式记账法后的会计革命？

　　《当代金融家》：据说XBRL对财务报告的影响，就像互联网对传统电话黄页所产生的影响一样。您是否同意这种说法，或者还有什么补充？
　　Kurt Ramin：自中世纪的意大利僧侣发明复式记账法后，几个世纪以来，会计人员的日常工作就是不断地重复“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口诀，为如何将账目做“平”而兀兀穷年。XBRL将彻底改变这一情况，堪称是复式记账法以来最重大的会计革命。
　　XBRL对财务信息供应链的影响，同集装箱对物流行业的影响类似。在集装箱出现之前，人们几乎无法在运输过程中实时追踪不同类别、发往不同目的地的货物，结果货物很容易丢失、误置或失窃。集装箱的出现，将整个运输与物流行业加以标准化，大大提高了物流行业的效率与准确度。
　　前XBRL时代的商业与金融信息供应链恰似集装箱出现前的物流行业。举例来说，公司收到一张发票，工作人员将发票信息输入电脑后，信息往往就“迷失”在公司浩如烟海的数据中，直有到月底封账时，再从头查找。即便当前有了先进的ERP系统，还是需要手工转移信息，而转移过程中会发生很多人为失误，影响财务报告的质量与准确性，且不说还有效率的损失以及大量信息浪费。
 
　　《当代金融家》：在财务报告进入XBRL时代后，这些问题将革命性地得到改观，体现在哪些方面？
　　Kurt Ramin：首先，公司信息如果以XBRL格式输入，即可在任何时间实时调取信息，不必每次都重新摘录，大大提高了效率和准确度。而且借助XBRL，公司可以将财务和商业信息与通用知识库连接起来。例如，我们可以使用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分类标准，这样，任何国家、任何语言的财务信息使用者，无论是出于公司的内控需要，还是分析师、投资者及监管部门，乃至财经记者，都可轻松地理解某个特定数据标签背后的数据定义。不论那份财务报告原版是英文的还是中文的，甚至不用做常规的翻译，就可直接将二者进行分析比较。
　　其次，XBRL也会提升财务报表缮制与核对的自动化水平，将公司财务人员和审计师从繁琐的低附加值手工劳作中解脱出来。据统计，在美国近年来所有重出财务报表案例中，只有5%系人为的恶意“作为”，如欺诈所导致的，其余全部是由转移、集成和稽核信息时加入手工劳作环节而产生的失误。而XBRL的应用，将会使缮制和初步核对信息的过程完全自动化，无需人力干涉。这一方面大大提升了信息披露的质量，另一方面，公司财务人员和审计师也无需再在故纸堆中皓首穷经，他们可以集中精力关注真正的风险与真正的问题，提供更高附加值的服务。
 
　　《当代金融家》：这听上去很炫也很好，但是作为一般读者，快速理解起来不容易。您是否能举一个很直观的例子，帮助我们去理解这个深奥的新技术？
　　Kurt Ramin：请看这样一个例子。当前在美国，一家公司提交财务报表后，可能需要90天，其财务报表才能得到分析，因为财务报表中的商务数据缺乏连贯的一致性。而XBRL的应用就可以将这些商务数据变得更为连贯一致，甚至在填写报表的过程中，你所使用的电子系统已经智能化到可实时发现问题，并自动发出预警。比如，系统会自动弹出一个对话窗口问申报人：“上一季度贵公司的净资产下降了20%，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公司必须第一时间对这类问题做出解释，否则可能无法继续向下填了。这是因为XBRL带有信息之间钩稽关系的自动校验功能。
　　未来5～10年内，基于XBRL，我们可以大力开发法务会计(forensic accounting)和规范会计（normalization accounting）方面的工具与应用，从而将商业智能的发展推上一个新台阶。
 
　　《当代金融家》：各国的会计制度多有不同，比如美国的公认会计准则同日本的差异就很典型。在常人看来，要在今天的会计领域实现“书同文，车同轨”，其难度不啻于建一座“通天塔”。XBRL如何在各种不同的会计制度间建起“立交桥”？
　　Kurt Ramin：10年前，我刚开始供职于国际会计准则委员会（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 Board）时，几乎没有什么人使用国际会计准则。但今天，超过100个国家已经采用了国际会计准则。国际会计准则是一个通用的知识库，为各种数据定义提供统一的标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国的会计制度将逐步趋同。
　　今天，各国的会计制度的确还存在诸多差异。以你提到的美国和日本为例。一个显著的差异在于，两国会计制度对合并财务报表的不同规定。在日本，如果一家公司实质上控制了另一家公司的决策权，则无论前者拥有后者多少股权，均需合并财务报表。而在美国，一家公司拥有另一家公司有投票权的股份达50%以上时，才合并财务报表。其他的差异还包括，在日本，商誉要在20年内摊销，而在美国，则要对商誉做减值测试，等等。如果详加探讨，可以写一本书出来。可以想象，如果一家跨国公司要在纽约和东京两地同时上市，单是出于合规目的，按照两国不同的会计准则重出财务报表，工作量就极为繁重，遑论两国普通的财务信息使用者试图理解对方国家财务报表的难度了。
　　但会计制度存在差异，并不妨碍XBRL的采用与推广。XBRL在日本的发展势头很迅猛。这也许是因为日本人格外钟爱处理数据，而XBRL恰好使得数据处理更为简单、直接、有效。美国和其他盎格鲁-萨克逊国家的专业人士则更喜欢探讨理论与概念，比如在资产定价时应该使用历史成本、公平价值还是现金流。XBRL同样会让这些美国人得其所哉：应用XBRL，你可以很容易地分别建立几个模型，一个使用历史成本，一个使用公平价值，另一个应用现金流，然后再进行分析比较。
　　这其实体现了XBRL的一些革命性意义：
　　■财务信息的使用者可以更容易地追溯信息；
　　■将信息置于有效的语境中；
　　■借重今天计算机强大的计算能力，相对容易地建立分析模型。 
 
　　《当代金融家》：既然在您看来XBRL将给世界范围带来一场会计革命，是否能简要介绍一下国际会计准则与XBRL之间的互动关系？
　　Kurt Ramin：自我就任XBRL国际组织主席伊始，就开始致力于将XBRL分类标准同各国会计标准对接起来。例如，在美国的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及联邦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等政府机构的支持下，XBRL（美国）组织正在建立采用美国公认会计准则的全美所有行业会计账务的分类标准。这个工作预计在2007年年中以前结束，目前很多行业的账目分类标准业已完成。
　　需要说明的是，XBRL并不是一种“会计世界语”。实际上，在编写XBRL分类标准时，我们对任何国家的公认会计准则并无特殊的偏好或偏见。无论如何趋同，各国的会计准则必然会因各国法制、文化和商务传统而有所差异。但XBRL的确可以即时地将任何一组财务数据，从一种会计标准翻译为另一种会计标准。例如，应用XBRL，贵刊记者可以方便地使用中文来比较一个用法文填写的财务报表和一个用西班牙文填写的财务报表，而我这个讲英文的，甚至可以自行阅读、分析中文的财务报表，尽管我不懂中文。
从这个角度来说，XBRL的确有助于实现会计世界的“书同文，车同轨”。
 

　　“虚拟”时代的成功故事

　　《当代金融家》：XBRL的灵感源于何处？在“发明”XBRL时，您和您的同仁是否曾经有过那种“灵光闪现”的一刻，就像阿基米德发现“浮力定律”时，高呼“尤里卡（找到了）”跳出浴缸时所有的那种狂喜？
　　Kurt Ramin：XBRL与其说是古典式的某个“天才”的“灵光闪现”，毋宁说是又一个互联网时代的成功故事：一群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志同道合的专业人士，不约而同地提出相同或相似的理念，并各自着手进行最初的工作，直到结成一个组织，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协同合作。而且，他们的初衷并不是想从中谋取金钱回报，只是真心实意地为一个理念、一个未来而奋斗。
　　XBRL的理念并不复杂，其实就是XML语言在财务信息供应链中的一个衍生应用。而万维网联盟（Wordwild Web Consortium，简称W3C）当初之所以开发XML，就是为了解决HTML在与机器对话中所出现的问题。XML使数据和信息得以由计算机方便地分解、合成、连接、计算、解读和挖掘。事实证明，把XML用于财务信息自动化，是一个很直观的想法。
　　XBRL的初始理念应归功于查尔斯·霍夫曼（Charles Hoffman），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的一位会计师。霍夫曼向业内人士传播了这一理念，后来我们组成一个“虚拟”社团，平时通过各种互联网时代的通讯技术进行远程沟通与协作，甚至乘飞机旅行时也是如此。
 
　　《当代金融家》：听闻XBRL国际组织的形式非常特别，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 
　　Kurt Ramin：XBRL国际组织并非一个盎格鲁-萨克逊式的封闭、排他的“精英俱乐部”，而是一个开放的“虚拟”组织，具有4个特征。首先，我们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实际上时至今日，我们仍然无意开设一个办公室。其次，在世界范围内我们只有4名领薪水的员工，其余的人，包括我本人，都是志愿为这个组织服务。再次，XBRL语言本身也是免费、开放源代码的，就像Linux操作系统一样。第四，XBRL组织本身并无经济利益牵涉其中，除了向会员收取每年25000美元的会费。
　　然而，我可以骄傲地宣称，在过去几年中，我们这样一个松散、“寒酸”的虚拟社团成员之间的沟通与协作，足以同国际上任何一个拥有数百名全职员工的组织相媲美。
 
　　《当代金融家》：最早推出XBRL时恐怕并不容易，因为让各种利益相关人离开自己的“舒适区域”去拥抱一种全新的标准，总会遇到些阻力。您和您的同事大概要做很多“传播福音”的工作吧？ 
　　Kurt Ramin：我们的成功在于，从创建伊始我们就致力于在全球范围推广XBRL，在世界各地，我们得到众多才俊人士的加盟和支持。中国是我们最早关注的国家之一，而且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当得知我们的理念后，中国伙伴并没有只是用外交辞令搪塞我们，诸如“这主意不赖，等到世界其他国家都采用了，一定记得回来找我们”等等，而是极富热情地投入其中，而且成绩卓著。这样，到了其他国家，我们就可以宣称“请看，中国正在这么做”。而中国的示范效应，已经让我们的推广工作大为顺畅。
　　其实，XBRL的理念本身简明、直接，其对各利益相关方的好处也显而易见：上市公司得以实现更有效的内控与公司治理，投资者、分析师和监管部门得到更为透明、质量更高的信息披露，等等。
 
　　《当代金融家》：当前，XBRL在中国起步于证券行业，主要是用于信息披露和相关的信息服务。据说XBRL在美国银行业的应用更为普及。中国读者非常想了解XBRL在银行业的应用模式，您能介绍一下吗？
　　Kurt Ramin：在美国，银行业是最先采用XBRL的行业，主要是用XBRL格式向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提交关于资本充足率的“核心报告”。传统上，由于实施金融分业监管，银行业或许是美国监管负担最重的行业。　　一家从事混业经营的金融控股公司，可能需要向4家甚至更多的监管机构进行申报，而银行业财务报表的分类标准又颇为严格，因此，从应付监管的角度说，银行非常需要一种开放标准的数据格式。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曾向7家供应商招标，结果7家供应商提交了7种不同的数据格式，于是，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对这7家供货商说：“我要求你们统一采用XBRL标准，否则就是不合规。”从此，XBRL在美国银行业推广开来。
　　其实，XBRL带给银行业的不仅仅是简化了向监管部门的申报程序。在美国，具有活跃国际业务的大银行须遵循“新巴塞尔协议”关于资本充足率的规定，其中关键之处在于如何恰如其分地为资产定出风险加权，对中小企业贷款尤为如此。如果中小企业统一采用XBRL格式填写财务报表，则银行能够更好地掌握其财务信息，更精确地衡量风险，从而做出更好的信贷决策。
 
　　《当代金融家》：XBRL除了在证券和银行业有很好应用前景外，在其他行业是否也有用武之地呢？
　　Kurt Ramin：除银行外，美国投资公司学会（Investment Company Institute）正在编写共同基金行业的会计账目分类标准，由共同基金管理公司自愿采用。注册金融分析师学会（CFA Institute）主席Jefferey Diermeier也对XBRL表示出极大兴趣，这将有助于XBRL在金融分析行业的推广和普及。此外，一批最优秀的上市公司，如微软和通用电气，也开始自愿参与XBRL试点计划。我们相信，这将给其他上市公司提供一个良性的“同仁压力”， 因为如果市场和监管当局形成一种印象，即业绩良好、管理层胸怀坦荡的一流公司都应用XBRL，那么其他公司迫于压力，也会采取行动，从而进一步促进XBRL的推广。
　　再回到你前面提到的传播福音，我们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而自豪：过去的经验表明，一个标准要达到行业内90%的适用率，通常需要30年左右的时间。而我们建立并推广XBRL的历史只有7年，取得今天的成就殊为不易。我相信，用不了30年，XBRL就能成为全球标准。
 
　　《当代金融家》：在推广XBRL时，由哪一类利益相关方担任领军角色最为理想，是上市公司？监管部门？审计行业？还是软件生产商和IT服务商？
　　Kurt Ramin：实际上，作为一个国际组织，我们对具体由谁来领导并无特别偏好，而且各个国家的情形也颇多不同。A国家可能由监管部门强力推动，B国家可能由软件公司扮演主角，而C国家的领导者则是证券交易所。这对我们来说并无不同，只要能够推动XBRL的应用和推广就很好。但我们的底线是，XBRL一定是开放源代码的，由业内同仁自愿参与，而不应由某一个商业机构全盘接收。
　　此外，监管当局的支持对XBRL的成功推广至为重要。从目前XBRL推广的实践看，我们得到了各国金融监管部门的大力支持。以美国为例，2006年9月，证券交易委员会拿出5400万美元，旨在全面重建其公共信息披露系统，使EDGAR系统从1980年代以表格为基础的水平一跃进入21世纪的互动数据。目前，基于XBRL的互动数据及阅读工具演示版已经在SEC网站上公布出来，供有兴趣的人士试用、评估。
　　另外，XBRL在美国投资银行和金融分析行业的推广速度一直差强人意，但近来情形大为改观，因为SEC考克斯曾亲自打电话给所有的主要投资银行，询问他们计划在XBRL推广方面有何作为。在考克斯主席的电话之后，我曾经会见过美林公司的一位主管，他说美林的首席执行官要求他在两个星期内拿出一份报告，详细说明美林在XBRL方面应作何打算。
　　当然，因各国国情不同，监管部门所能扮演的角色各不相同。在美国这种资本市场高度发达、成型的国家，监管部门的任务更多地是在于让开道路，营造友善的法规环境，让民营部门顺畅、自发地开发和推广XBRL应用，确保过时的制度环境不致阻碍民营部门的创新，不致阻碍公司和投资者自由地采用民营部门已经开发出来的新技术、新工具。 

　　展望未来

　　《当代金融家》：您预计未来在XBRL的推广方面还会有什么样的挑战？该如何面对？
　　Kurt Ramin：我们最大的挑战在于资源局限。从创立伊始，XBRL国际组织就面临这一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力资源和更多的财务资源。我们从一个志愿者组织起步，但要从现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还需要更有力的组织，以便在世界范围内协助各国的专业人士推广XBRL。
　　XBRL的发展同任何技术创新一样，我们今天所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开花结果，而且一种新标准的完善、稳定也须假以时日，这就需要业内同仁的长期投入和共同努力。
　　此外，鉴于XBRL是一种开放源代码的语言，而很多大型软件公司并不总是那么愿意全身心地拥抱开放标准，因为其利益更多地在于开发属于自己的专有技术，这就需要在用户端更有力地推动XBRL应用。当要求软件公司提供基于XBRL的产品与服务的客户数量达到一定“临界密度”时，我相信软件公司会给XBRL以更多关注，并找到一种契合开放标准的盈利模式。
　　在过去几年中，我们的确取得了很大成就，但依然任重道远。美国有10000多家上市公司，我相信其中颇有些还未曾听说过XBRL，遑论计划采用了，而其他国家的情形也不见得比美国更好。为此，我们仍需继续努力。
　　作为一个国际主义者，我期盼有一天：
　　■财务和商业信息能够跨越国境、时间与会计制度的障碍，每天24小时，每周7天，无障碍、无摩擦地以光速自由流动；
　　■全球各地的公司、审计师、分析师、个人投资者、监管部门和财经记者可以自由地阅读、分析、比较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种会计制度下任何一个公司的财务报表。
　　那时全球资本市场该是何等的高效！我相信，XBRL是正式通向这一梦想的金钥匙。